物理课上，听讲的学生觉得学得更多，测验成绩却更低

原作者：Louis Deslauriers、Logan S. McCarty / TheScienceBreaker

回想一堂高中或大学的理科课：老师大部分时间在讲，配合板书、投影或演示；学生记笔记，偶尔提问。课堂主要是一段听别人解释的经历。

几十年的研究发现，让学生在课上讨论、解题、检验理解，往往比单向听讲学得更多。这类办法统称为主动学习。可现实中，许多学生仍更喜欢一堂讲得精彩的课。一项调查甚至发现，尝试主动学习的大学教师中，约三分之一后来又退回讲授，学生的抵触是原因之一。

如果学生实际学得更多，为什么还会不喜欢？我们常听到他们说，主动学习课堂让自己“没学到那么多”。我们决定认真对待这种感受：也许实际学习和学习感，确实朝着不同方向走。

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设计。物理课上的学生随机分成A、B两组，去不同教室上同一节课。A组主动学习，B组听讲。下一节换一个主题，两个组交换方式。第二学期，我们又在同一门课程重复了一次。

每堂课结束，学生先填写课堂感受问卷，回答自己觉得学到了多少、是否希望所有物理课都这样上等问题。随后，他们做选择题，检验本节最重要的概念。

每一次比较，主动学习组的课后测验成绩都更好，学习感却更低。听讲的学生，更觉得自己学到了东西。

两组拿到相同的讲义，课堂上都有约六道解题活动。主动学习组先花约五分钟，几个人一起尝试解题。老师在教室里走动、回答问题，再用约五分钟讲解正确思路，特别照顾刚才卡住的地方。然后进入下一轮。

听讲组也接触相同的解法，但每道题的十分钟，全由老师清楚、顺畅地解释。学生不必先经历“我该从哪里下手”的挣扎，就能一路跟着看懂。

我们认为，这种顺畅可能变成“我已经会了”的信号。初学者评估自身能力的困难，与邓宁—克鲁格研究所讨论的问题有关：刚接触一个领域时，人既缺少知识，也缺少判断自己掌握得怎样的依据。与此同时，信息如果条理清楚、前后连贯，理解过程的流畅感，也可能被借来判断学习成果。

这样一来，真正解题时暴露出的困难，可能让学习看起来不够成功；观看别人熟练解题，反而让人感觉进展很大。

我们给教师的建议是，在采用主动学习时，把其中的道理也解释给学生。学生需要知道，课堂上费劲地组织答案，可能正是学习发生的部分。对学生而言，寻找机会亲自处理知识，也比只寻找讲解得舒服的课程更有价值。

教育效果要看课后能否理解和使用知识。就像人去看医生，希望获得真正起效的治疗，课堂也需要一种能分清“感觉学会”和“实际学会”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