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成绩好的女孩也可能把阅读当作自己的强项

原作者：Thomas Breda、Clotilde Napp / TheScienceBreaker

许多女孩在学校表现很好，但进入数学相关专业的人数，仍明显少于男孩。一些数学相关专业通向发展快、收入高、性别薪酬差距较小的职业，因此，选择上的分流值得追问。

多数国家里，男女数学测验的平均差距已经很小，单靠它解释不了专业选择的巨大差别。研究者因此关注自信、兴趣和歧视等因素。我们则回头问：只看数学成绩，会不会漏掉比较的另一边？

研究使用2012年PISA数据，涉及64个国家和地区的约30万名15岁学生。男孩的数学平均成绩略高；女孩在阅读上的平均领先幅度，则约为男孩在数学上领先幅度的三倍。

把同一个学生的两科成绩放在一起看，在阅读高于数学的学生中，约三分之二是女孩；在数学高于阅读的学生中，约三分之二是男孩。研究中的两科成绩按各国的分布标准化后比较。一个女孩即使数学和身边男孩一样好，阅读仍可能是她自己更突出的那一项。

PISA还让学生在数学和语言或科学相关的学习与职业意愿之间作选择。研究者用五项问题构成意愿指数，再比较女孩与男孩的差距。模型只考虑数学成绩时，意愿差距缩小7.4%。

如果考虑的是“数学相对于阅读的优势”，也就是同一个人的数学与阅读成绩之差，模型中的意愿差距缩小78.4%。这个比例描述的是2012年调查中的统计比较。

数学与阅读的相对成绩，也与兴趣和自信的差异有关。在统计比较中，具有相同数学—阅读相对成绩的女孩与男孩，数学兴趣和自信几乎没有差别。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学生通过“自己最擅长什么”来形成学科身份。一个人可能数学不差，却因为阅读明显更好，更容易把自己看成擅长语言的人，进而倾向语言或人文学科。即使数学专业有更好的职业前景，这种自我比较也可能影响选择。

相对优势又从哪里来？它在15岁就已经出现，值得继续向早年的家庭、学校和社会化经历追问。我们发现，在“数学更属于男性”的刻板印象较强的地方，相对优势的性别差距也较大。

我们由此提出几个方向：帮助男孩提高阅读能力；在学生选专业时，让职业前景等信息更充分，使选择不只依靠“哪科比另一科强”；同时继续减少从小作用于女孩和男孩的学科性别印象。

后来有研究者对这个问题做了概念复现，得到了不同结果。2023年的研究分析了2018年国际学生数据，以及美国一项追踪调查。研究者同样观察到阅读与数学的相对成绩差异，但发现它只能解释数学相关职业预期和大学专业选择中较小的一部分性别差距。两项研究的意愿问法、成绩衡量和选择阶段不同，这些差别都可能影响结果。

“她数学好不好”和“她觉得自己最适合什么”，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后一个问题里，常常还站着她的另一项长处。

原作者：Thomas Breda、Clotilde Napp。原刊：TheScienceBreaker，2020年1月28日。原文：Are girls too good at reading to study math?。

许可：CC BY 4.0。中文译编：16暗影；标题、封面及数据示意图由16暗影制作。依据原论文修正比例分母，补充后续复现研究。本译文沿用CC BY 4.0。

相关研究：Girls’ comparative advantage in reading can largely explain the gender gap in math-related fields；Girls’ comparative advantage in language arts explains little of the gender gap in math-related fields: A replication and exten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