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相近时，女孩更容易担心自己缺少天赋

原作者：Clotilde Napp、Thomas Breda / TheScienceBreaker

一次失败之后，有人觉得运气不好，有人担心自己根本没有天分。我们想知道，女孩和男孩会不会以不同方式理解失败，以及这种差别能为讨论职场中的“玻璃天花板”提供什么线索。

过去关于天赋和聪明的性别刻板印象研究，往往集中在某一种文化或具体情境。我们使用2018年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数据，把视野扩展到72个国家和地区的约50万名学生。

这些学生大多15岁，接受数学、阅读和科学测评，还要回答自己多大程度上同意这句话：“当我失败时，我担心自己可能没有足够的天赋。”

在学业成绩相近的学生中，女孩更容易担心失败意味着天赋不足。72个国家和地区里，71个出现了这个方向的差异。差异在成绩优秀的学生中，比在中等成绩学生中更明显。

以经合组织国家为例，61%的女孩同意或非常同意失败时担心自己天赋不足，男孩为47%，相差14个百分点。

研究还发现，在经济更发达、性别平等指数更高的国家和地区，女孩与男孩对天赋不足的担忧差距往往更大。类似的“性别平等悖论”，过去也出现在数学相关研究中：在一些更发达、更平等的国家，男孩比女孩更愿意选择数学和科学，也更相信自己能学好数学，差距反而较大。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女孩可能更容易被认可为“有能力”，却未必同样容易被认为是“天才”“天赋异禀”“出类拔萃”。如果一个社会又格外强调个人成功，把成就归于与生俱来的禀赋，那么“我是否有那个天分”就会成为更重的判断。

我们还比较了各地的天赋观念与另外三个指标：自信、竞争意愿，以及是否希望进入信息通信技术等由男性占多数的职业。在女孩与男孩对天赋不足的担忧差距更大的国家和地区，这三个方面的性别差距也更大。这些是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关联，为进一步研究职业发展中的性别差异提供了线索。

这让关于玻璃天花板的讨论，多了一个需要追问的环节：一个女孩即使成绩很好，会不会仍担心挫折意味着“我没有成为顶尖者的材料”？只看教育机会和测验成绩，容易漏掉她对失败的担心。

经济发展和性别平等的整体进步，未必会自动带走关于天赋的旧判断。我们主张，让学习更多围绕尝试、出错和修正展开，或许能松动“优秀必须证明天生不凡”的观念，并减少一部分性别差距。

原作者：Clotilde Napp、Thomas Breda。原刊：TheScienceBreaker，2023年3月15日。原文：Girls are more likely to attribute failure to lack of talent。

许可：CC BY 4.0。中文译编：16暗影；标题、封面及数据示意图由16暗影制作。本译文沿用CC BY 4.0。

相关研究：The stereotype that girls lack talent: A worldwide investig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