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同一张图片的感受会随着触屏手势改变吗？

原作者：Sergio C. Torres、Susana Ruiz Fernández / Ciencia Cognitiva

把一张喜欢的照片往自己这边拉，把一张令人不快的图往外推，看起来只是屏幕操作。但手势、方向和图片的情绪内容，可能一起影响我们的感受。

手机和平板让我们越来越习惯直接触碰数字内容。于是，一个问题进入交互研究：我们如何移动图片，会不会改变我们对图片的体验？

托雷斯及同事提出“空间情感交互”框架，简称SAI，把三条研究线索放在一起：空间与情绪好坏的联系，接近与回避的动作倾向，以及手靠近物体时出现的知觉变化。

第一条线索来自身体与情绪反复共同出现的经验。高兴时可能跳起来，沮丧时容易低垂身体。这类经验可能帮助形成“上面—积极”“下面—消极”的联结。

2018年的触屏实验将60名右利手参与者随机分为两组：一组把图片从屏幕上方向下拖，另一组从下方向上拖。相比向上拖动，向下拖的愉快图片获得了更积极的评价；相比向下拖动，向上拖的不愉快图片被评价得没那么消极。作者将这个结果与图片情绪和最初触碰位置的匹配联系起来：愉快图片从上方开始，不愉快图片从下方开始，评价都相对更积极。

水平方向又与惯用手有关。右利手通常觉得右手动作更容易，左利手则相反。研究因此提出，右利手更容易把右边与积极联系起来，左利手则可能把左边与积极联系起来。跨实验室研究也在不同国家和文化中检验过这种对应。

在另一项触屏研究中，右利手参与者用右手从屏幕右侧开始移动愉快图片，评价更积极；用非惯用的左手从左侧开始移动不愉快图片，评价更消极。用哪只手、动作从哪边开始以及图片的情绪内容，共同进入判断。

第二条线索是接近与回避。人通常倾向靠近积极刺激、远离消极刺激。动作本身是否也会反过来改变感受？

塞韦拉－托雷斯及同事2021年的研究中，60名参与者先观看并评价40张图片，之后在触屏上把图片移向身体或移离身体，再进行评价。与只看时相比，把愉快图片拉近，评价更积极；把不愉快图片推远，评价没那么消极。反过来，把不愉快图片拉近或把愉快图片推远，评价变化很小。

研究者实际改变了动作，再比较评价，因此得以考察手势对情绪评价的影响。数字内容虽然没有像实体物体那样真的碰到身体，操作方向仍然与体验发生了联系。

第三条线索与手附近的视觉空间有关。已有研究发现，手靠近视觉物体时，信息加工可能发生变化。有研究发现，与只看相比，直接用手移动和操作数字图像可能增强对内容的注意。作者认为，这种注意变化也可能影响我们对内容的评价。

这使三个部分有机会接起来：位置与情绪已有联系，动作表达接近或回避，手的靠近又可能影响加工方式。同一张图片，便可能因为“在什么位置、用哪只手、往哪里移”，带来不同的体验。

作者提出，SAI可以作为设计与研究交互体验的框架。在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里，手部动作更加直接地进入虚拟环境，这些关系也更值得继续检验。我们与数字内容的关系，包含看见了什么，也包含身体如何与它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