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伸手指东西时可能是在“隔空触摸”它

原作者：Cathal O'Madagain / TheScienceBreaker

人类各地都有一种手势：指给别人看。孩子通常在出生后的第一年开始指东西；即使语言不同，人们也很容易用它把注意引向同一个地方。有研究者因此把它称为一种“语言上的普遍现象”。

可婴儿为什么会开始指？为什么世界各地指东西的动作那么相似？这个动作又凭什么让另一个人知道你在说哪样东西？我们提出一个可能的起点：触碰。

想象你伸出食指，指向远处的物体。手指看上去像一支箭，可仔细观察会发现，指腹常常朝着物体，指尖在自己的视野中几乎要碰到它。你似乎在隔空触摸。

我们请18个月、3岁、6岁的孩子和成人做一个找球游戏。研究者先把球藏在塑料杯下，参与者看完后指向藏球的杯子。我们拍摄动作，在画面上画出两条线：一条沿手指本身的朝向伸出去，把手指当作箭；另一条从眼睛经过指尖延伸，表示在本人视角中，指尖仿佛正碰到什么。

第二条线明显更能预测他们指的是哪只杯子。指东西的动作，更接近“让指尖在视野中碰到目标”。

接着，我们看手腕。如果指东西来自触摸，人指向不同角度的物体时，手腕应该像真正去摸它一样旋转。比如用右手食指摸酒瓶标签：标签正对自己时，手心可以朝下；瓶子转向一侧，手腕也得转，让指腹朝着标签。

实验让参与者指向盒子不同侧面的磁铁。即使离盒子很远，他们仍然按照磁铁的位置转动手腕，动作像是要让指腹碰到它。

最后，我们问，人理解别人的指向时，是不是也把它看作触摸。我们展示含义模糊的指示动作：手指像箭一样朝着一个东西，指尖却更靠近另一个东西，看起来像要碰它。

18个月和3岁的孩子，更常选择那个“快被碰到”的物体。大一点的孩子和成人，则会更灵活地结合线索。最年幼的两组，似乎尤其依赖触摸式的理解。

把这些结果放在一起，我们提出了一个关于指示手势起源的解释。婴儿先用食指探索物体，发现自己摸到什么，大人就会注意什么。后来，他尝试在视野中“碰”远处的东西，把大人的注意也带过去。

一个用来接触世界的动作，可能就这样变成了让别人看见自己所见的动作。

原作者：Cathal O'Madagain。原刊：TheScienceBreaker，2021年3月8日。原文：What’s the point?。

许可：CC BY 4.0。中文译编：16暗影。完整保留储备阶段批准的公众科普译文，正文前具名署名；中文标题重拟，几何示意由16暗影制作。原文图库封面未复用。本译文沿用CC BY 4.0。

相关研究：The origin of pointing: Evidence for the touch hypothe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