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神经元可能暂时保存你对答案的信心

原作者：Alexander Unruh-Pinheiro、Florian Mormann / TheScienceBreaker

要不要结婚？要不要辞职？答案即使只有“要”和“不要”，背后还带着另一个判断：你对这个答案有多大把握？

信心帮助我们选择，也影响如何学习经验、制定计划、朝目标行动。人能回头评估自己的思考，这种能力叫元认知；对一个答案有多确定，是其中一种可以在实验室里研究的形式。

信心与行动之间也会脱节。原作者举强迫症为例：一些患者虽然知道手已经干净、门已经关上，却仍反复清洗或检查。这让研究者关心，形成确定感与让它真正引导行动，分别依赖哪些过程。

哲学家曾把反思自身思考视为人的特殊能力。不过，猕猴和大鼠等动物的实验，也观察到与信心相联系的行为。研究这件事的科学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的皮尔士；真正进入单个神经元的层面，则是近年的发展。

研究机会来自为诊疗而植入的脑内电极。医生为定位癫痫发作源，会让部分患者住院，记录脑内活动。患者同意参加认知实验后，这些已经放置的电极，也能让科学家观察单个神经元发出的电信号。

研究中，参与者要作选择并报告把握。比如，屏幕上出现两张零食照片，他们用滑杆表示更想吃哪一种：往哪侧移动就选哪侧，离中点越远，表示越有把握。与此同时，研究者记录脑内神经元的活动。

我们分析了数百个神经元，发现内侧颞叶里，有些细胞的活动与参与者报告的信心相联系。这个区域位于大脑深处，与记忆、情绪和决策等功能有关。

当参与者报告把握较低时，这些神经元每单位时间发出的动作电位较少；把握越高，放电越多。放电频率像一套编码，把确定程度表现在活动强弱上。

更有意思的是，信心相关的活动会维持几秒钟。只要这项信息还与当前任务有关，它就继续影响神经元；当任务不再需要它，活动模式又会迅速改变。

这使研究者提出，内侧颞叶既参与信心的表示，也可能用持续放电暂时保存这项信息。大脑似乎会把“刚才那个答案我有多确定”留在手边，等用完再放下。

内侧颞叶也会受到癫痫、痴呆和边缘系统脑炎等疾病影响，因此，这类研究还能为理解相关症状提供线索。更普遍地说，它让“我知道自己有多确定”这个看似很内心的感受，有了可以逐个细胞追踪的过程。

下次犹豫晚餐吃什么时，可以想起这幅画面：你在比较选项，脑中还有一部分活动，正在记录你对比较结果究竟有几分把握。

原作者：Alexander Unruh-Pinheiro、Florian Mormann。原刊：TheScienceBreaker，2022年3月11日。原文：Thinking about thoughts: how the brain evaluates confidence。

许可：CC BY 4.0。中文译编：16暗影。完整保留储备阶段批准正文，正文前具名署名；中文标题重新拟定，流程示意由16暗影制作。本译文沿用CC BY 4.0。

相关研究：Single-Neuron Correlates of Decision Confidence in the Human Medial Temporal Lo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