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者从亲兄弟的分数变化里寻找挪威智商下降的原因

原作者：Bernt Bratsberg、Ole Rogeberg｜TheScienceBreaker。中文译编：16暗影。

20世纪，许多地方的智力测验分数平均每十年上升约3分，这叫弗林效应。后来，一些国家的增长放缓，甚至开始下降。挪威也出现了这样的转向。

一种解释认为，是生育模式改变了人口的遗传组成：认知测验成绩较低的人生了更多孩子，使下一代的遗传潜力逐渐下降；教育、营养和公共卫生的进步曾经把下降盖住，等这些改善的收益耗尽，趋势才露出来。

我们用一个很简单的比较来检验：如果问题来自不同家庭生了多少孩子，差异应主要出现在家庭之间。比较同一对父母的亲兄弟时，就不应该看到同样的年代趋势。弟弟不会在上升年代系统地继承“更好的基因”，到了下降年代又系统地继承“更差的基因”。

数据来自挪威义务兵役的认知测验，覆盖1962至1991年出生的绝大多数男性。把测验与行政记录连接后，我们能识别父母和兄弟关系。

先看每一年出生的长子，平均分从1962年出生组上升到1975年出生组，随后明显下降。

再看家庭内部，第一种分析把出生顺序与出生年份放进模型，区分“弟弟通常比哥哥低一点”的差别，以及随年代发生的变化。结果同样先上升、再下降，但下降程度小于家庭间比较。

第二种分析专门看前两个孩子都是男孩的家庭，并额外处理三个问题。

首先是向平均值回归。一个考到顶端的孩子，可能同时占了很多方面的好运：父母、继承到的基因组合、老师、朋友等。兄弟共享其中一部分，却不大会在每一项上都同样幸运，因此成绩往往仍较高，但没有那么极端。

其次，出生顺序的影响也可能随时代变化。父母给不同孩子的资源和鼓励，以及后出生孩子完成高中的机会，都可能变化，不能假定哥哥弟弟之间永远差同样多。

第三，研究末期出现了选择性缺分：越来越多男性没有测验记录，而他们的兄弟往往成绩较低。只看留下的记录，会把实际下降看轻。

处理这些因素后，家庭内与家庭间的上升、下降趋势几乎完全重合。兄弟之间也能重现整个转向，说明主要原因应是随时间变化、又会让兄弟经历不同的环境因素。

研究也检查了生育情况。无论用男性的测验分数和教育程度，还是用女性的教育程度衡量，都没有发现低成绩群体生得更多；男性中甚至呈现相反方向。

这项分析把挪威这段时期的弗林效应及其逆转，指向了环境变化。至于究竟是哪些环境改变——学校、生活习惯，还是其他因素——这份兄弟比较还没有给出答案。它先替一个很流行的解释安排了一次检验：如果原因来自家庭之间，为什么同一家里的哥哥和弟弟也会重复那条曲线？

原文：Norwegian IQ scores are falling – but genes are not to blame，Bernt Bratsberg、Ole Rogeberg，TheScienceBreaker，2019年3月20日。

许可：CC BY 4.0。中文译编：16暗影。完整保留原文论述，调整中文句序与标题；本译文沿用CC BY 4.0。

相关研究：Flynn effect and its reversal are both environmentally cau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