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富差距会改变你对名牌的偏好吗？

原作者：Andrea Velandia-Morales、Rocío Martínez、Rosa Rodríguez-Bailón / Ciencia Cognitiva

一个社会的贫富差距，会影响人怎样看待周围，也会进入人们怎样相处、怎样行动。近年的研究还把问题带到了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上：买东西。

吃什么、穿什么、去哪儿、怎样消遣，都与消费有关。如果周围贫富悬殊，我们的购买偏好会不会也跟着改变？

过去研究发现，不平等较高的环境里，人们往往更重视地位、金钱和财富，社会竞争感也更强。比较的标尺更容易变成“谁拥有更多资源”，人也更担心自己处在什么位置。

这种担心可能带来追求地位的行为。购买昂贵品牌和产品，就是一种可见的地位信号。研究者把与社会位置相关的这类购买，称作地位性消费。此前的地区和跨国研究，也发现贫富差距与搜索奢侈品的频率有关。

但生活在怎样的社会，与眼下觉得社会有多不平等，还可以再分开。客观环境会通过多年教育和经历影响一个人；当前对不平等的感知，是否也足以改变偏好？

我们做了两个实验，考察感知到的经济不平等与奢侈消费、物质主义、借债态度的关系，并追问其中可能经过的心理过程。

第一个实验随机让参与者阅读不同的虚构新闻，介绍西班牙某个自治区的资源分配。一组看到高不平等，另一组看到低不平等。

第二个实验使用虚构社会“宾布拉”。参与者想象自己将搬过去生活，这里按收入分成低、中、高三个阶层。高不平等版本里，高收入者赚的是低收入者的27倍；低不平等版本里，差距只有1.3倍。所有参与者都被告知，自己属于中间阶层。

第一个实验中，感到周围更不平等的人，更偏好高地位的消费品，更认同以物质占有衡量成功，对负债也更宽容。与此同时，地位焦虑与追求地位的动机上升。第二个实验再次观察到消费偏好、物质主义和地位追求的变化。

第二个实验还检验了统计中介。不平等感与消费偏好的联系，有一部分通过地位追求表现出来；地位焦虑的中介路径则没有获得相同支持。这个细节把重点落到了“更想取得地位”上：感到社会位置差距巨大时，人更在意能让别人看出位置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看，名牌的吸引力不只来自物品本身。它还可能代表“我已经成功”“我属于更高的一层”，并把自己与较低位置区分开。

原作者进一步提出，奢侈消费可能被用来回应这种心理需要：当社会位置让人不安，购买可见的地位信号，就像是尝试给自己的位置加一道证明。实验直接看到的是偏好与态度怎样变化，这种购买能否真的缓解长期焦虑，仍是这条解释之后的问题。

原作者：Andrea Velandia-Morales、Rocío Martínez、Rosa Rodríguez-Bailón。原刊：Ciencia Cognitiva，2023年3月26日。原文：¿Incita la desigualdad económica al consumo de lujo?。

许可：CC BY 3.0。中文译编：16暗影。保留完整公众科普译文，按一手研究区分第二个实验中地位追求与地位焦虑的中介结果；中文标题重新拟定，条件与路径示意由16暗影制作。本译文沿用CC BY 3.0。

相关研究：Velandia-Morales等：Economic Inequality Increases the Preference for Status Consumption。